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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（第2页）

田文这几天跟着屈原。

一日夜里，兰台宫中的小茅屋，若璋已经睡下，田文坐在墙头，独自对着月亮黯然神伤。不自觉说了一句：“人有旦夕祸福，月有阴晴圆缺，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，对影成三人。”正巧屈原从这经过，听到后有些惊讶，好奇的跟田文坐在一处。

屈原见田文情绪低落，就讲了个故事。

从前，楚国屈氏的封地，东抵荆汉，西接巴蜀，相传炎帝之女瑶姬，未嫁而亡，就葬于巫山之阳而为神。在这山清水秀的怀抱中，有一个安静的村庄，发生了一件不平常的事。

在寅年寅月寅时，一道五彩霞光落入屈府，诞下一个男婴，就因为这个良辰吉日，这个婴儿一生下来，就肩负着光宗耀祖的人生使命。随着他一天天长大，整日读书练剑，没有一刻休息玩耍的时间。一日他哭着跑到一片橘树林，问一位农夫：“你的日子过的这么苦，为什么不离开去更好的地方。”农夫说：“橘树只能生长在楚国，离开楚国则不能成活，小老虽是一介农夫，可我的一腔热血只愿洒在这片热土之。”

于是他不再抱怨，奋发读书，从家乡到兰台，从兰台进王宫，他用了二十年，如今他还会遇到种种困难，可他从不抱怨，从不逃避，始终以振兴家族，使楚国强大为己任，下求索。

田文明白屈大夫是在讲他自己，他身为贵族，却也不是一帆风顺，自己身份卑微，更不能一蹶不振。问道：“我该怎么办？”屈原说：“事情已经发生，天命难违，你在选择命运，命运也会选择你。”田文眨着眼睛似乎没听懂。

张仪被押解到楚王面前，楚王立刻命人给张仪解开锁枷，屏退左右，急切的问道：“张爱卿真的如竹简所书，阅尽天下美女，世真有一个国家，里边全是女人？嘿嘿……”张仪不慌不忙的回道：“楚国有的奇珍异宝，中原没有，但中原有一样东西，楚国没有。”楚王忙接话：“是女人！快说说！”张仪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中原地大，山水各异，养出的美人也各不相同。比如魏女柔情如水，赵女性烈似火，而韩女则妩媚动人，……”楚王忙问：“那爱卿觉得哪国女子最好？”“中原诸国之中，臣觉得齐女最好。不但身高腿长，皮肤白皙，柔若无骨，而且从小熟读儒家经典，知书达理，通晓古今。”

楚王意犹未尽，便说：“爱卿代寡人搜罗天下美人如何？”

张仪叩首说：“臣……愿往！”

楚王大喜，赠与张仪马车和黄金，跟张仪喝过送别酒，命他即刻启程。

张仪出的宫来，立刻打马扬鞭赶回家中，谁料家中一幕让张仪惊呆了。

张仪一进院子，见到管虎浑身是伤的趴在血泊中，身下护着的是流珠，一把剑刺穿了他们两个。张仪慌忙跑进里屋寻找夫人，可是没有找到。正在焦急万分之时，屈原带着田文和若璋赶到，屈原说：“兄长，昭阳说要给你和嫂夫人践行，我一想其中必有蹊跷，就赶紧来了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来晚了……”

张仪一下子瘫软在地，悲痛的眼泪在眼中打转。忽然他站起来，对屈原说：“屈子你马送两个孩子去我北的马车，即刻出城！”

“好！那你呢！”

“我得先去喝一杯。”

“不行，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！”

张仪抽泣了一下，“我有王命在身，他不敢动我。”说完朝昭阳府狂奔而去。

昭阳府，车马场正当中，有一个冒着火焰的青铜鼎，鼎有一张怪兽的大脸，烧红的正是他的双眼。鼎后有两个巫婆正在围着一个人跳舞，这个人正是夫人，被九根锁链悬吊着，两根刺穿了大腿，腰部缠着两根，两根刺穿了前臂，两根刺穿了锁骨，最后一根吊在脖子。

张仪看见这惨烈的场景，再也控制不住了，一下子老泪纵横，脑子里“咣”的一声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，只想死在自己的爱人身边。

车马场响起巫婆的怪唱。

昭阳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里，身边都是陌生的侍卫，阻拦着发了疯想冲过去的张仪，张仪的脸被摁在地，他拼命的挣扎，可都是徒劳。

昭阳冷冷的说：“张仪呀张仪，你私通秦国偷我楚国的国宝和氏璧，这么大的罪你连累你全家就算了，还牵连到我，我如果不做掉你，我的令尹之位就没了，不要怪我，怪就怪你站错了队！”

张仪大吼：“你这阴险的狗贼，有胆冲我来，对一个女人下如此狠手，你简直不是人！”

昭阳用脚踩住张仪的头，说：“谁让你命那么大，我找靳尚诬陷你，可王袒护着你；你护送和氏璧时，我抢你不成又让你跑了；还是老天长眼啊，让你偷和氏璧落在我的手里，可你还是有办法让王放你出城……你不能为我所用，实在可惜！”

“废什么话！杀了我！杀了我！”张仪大吼。

“呵呵，此时杀你，不太好跟王交待，”昭阳命人拉起张仪，来到张仪身后掐住他的下巴，两人面向夫人的方向，昭阳说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，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！”昭阳话音刚落，那边巫婆的怪唱也戛然而止，一把黑色的利刃慢慢扎进了夫人的心脏……

张仪眼睁睁看到这一切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只知道胸口剜心一样的疼痛。

张仪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。昭阳站在瘫倒的张仪面前，说道：“我杀不了你，但可以搞臭你，现在全天下都在传，张仪偷了和氏璧，我看谁，会相信一个私通秦国的贼！”说完把张仪扔出了昭阳府。

张仪醒来时，已在马车，若璋在身边侍候，田文和一车夫正赶着马车。

张仪两眼直直的躺着，就跟死了一样，若璋只是不停的跟张仪说话，问了些饿吗，渴吗，又说屈大夫救得你，带你来这儿云云。

走了两天的官道，一路风平浪静，张仪在若璋的悉心照料下，精神有所恢复。

下了官道，走在一条偏僻的路，来到一处码头，换了一艘船逆流而，高山越来越陡，树木越来越茂密。

一日风和日丽，水面一片平静，一群水鸟飞过，飞向了远处的青山。张仪正在打盹，突然船“咣当“一声，差点翻了。船夫扑通一声跳到水里跑了，接着船头船尾一下子跳来四个人，还没看清人，一把剑就刺了进来，若璋的胳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直流。田文刚跑出去，被一黑衣人卡住脖子，一把扔进了水里。

张仪紧紧的压住若璋的伤口，无奈的闭了眼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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