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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碗里还有一个手掌大的粗面窝窝头和一小盘野菜。

饭菜已经冷掉了，在陈父虎视眈眈的目光中，百里辛就着野菜将窝窝头一口不剩吃到嘴里，碎屑都没有掉一块。

看到把百里辛吃得认真，陈父这才重新回头劈柴，算是默认了他可以出门。

百里辛将碗碟收拾到厨房，出门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灶台，灶台下面铺着干净的草垛。

根本没有点燃柴火的痕迹……

不点燃柴火，陈母又是用什么在做饭？

陈家村7

百里辛最后是在陈家村河边下游发现的陈大壮和陈小石。

大冷天的，两人的裤腿和袖口湿答答的，百里辛找到他俩的时候，两人正在河边摸索着什么。

他们的鼻头和耳根子冻得红通通的，手臂和手掌也变成了红色，也不知道他们在冰冷的河里待了多久。

“你们在河里摸什么？”百里辛走近，他们的手里却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。

小石露出一嘴的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，“下河摸鱼啊，俺馋鱼了，想抓点野味吃。可现在天太冷了，抓了半天愣是一条没逮到。”

百里辛：“上来吧，小心着凉。”

“我们才不会着凉。”陈小石小声嘀咕了一声，不过还是和陈大壮踉踉跄跄上了岸。

看着两人用袖子擦干冻红的脚丫，熟练穿上棉鞋，百里辛想起他们也是在河边发现的自己，“你们每天都来河边摸鱼？”

陈小石低头穿着不太合脚的棉鞋，“不是‘你们’，是‘我们’，二牛哥，你脑袋被水呛傻了哦，以前都是我们三个一起下河摸鱼的，你是我们三个里面抓鱼最厉害的。我跟大壮哥是觉得你昨天刚呛水，今天这才没叫你。”

陈大壮：“不过我看开春之前也不用过来了，天太冷，鱼都藏起来了。”

陈小石：“是嘞，那回去吧。”

百里辛站在两人旁边往河里瞅，夜里的河面黑漆漆的，河面倒映着月亮和繁星，肉眼看不清河水深浅。

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抛向河面，圆润的鹅卵石在河面上坠下弹起，打了几个水漂后“噗通”落入河中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听到极其细微的石头碰撞声，看来是鹅卵石掉进河底了。

这条河看起来窄，却还是有一定深度的，鹅卵石在河中央沉下去，河中央的深度约为六米深。

这条河是流动的，在暖流季节鱼群从上游往下游迁移，会经过这条河，那时候应该是有鱼群的。

但现在天气太冷，鱼群不再迁移，自然找不到什么鱼。

这并不是很深奥的道理，像百里辛这种不是土著居民的人都知道的规律，一直待在村子里的陈大壮和陈小石会不知道吗？

他们来这条河里找的肯定不是什么鱼，但是他们没有和自己说实话。

既然他们选择撒谎，自己逼问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。

索性百里辛也就没有再追问，三个人一起回了家。

陈二牛家屋子不多，陈父陈母一间，陈家三兄弟一间。

今晚陈家庄没有喜事，村子睡得也格外早。

只是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，百里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
几乎是和昨天一样的时间，陈父陈母匆匆叫醒三兄弟，带着他们躲进了昨天的地窖。

也还是昨天的那批人，一进院子就开始大肆破坏，嘴里骂骂咧咧嚷着要找什么陈家庄宝物，时不时还传出几句百里辛听不懂的语言。

那些家伙们将屋子翻了底朝天后才骂骂咧咧离开，又过了两个小时，陈父陈母打开地窖门。

此时外面和昨天一样，狼藉一片。

陈家人显然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，也不多说什么，几个人熟练地闷头机械性收拾东西，收拾好后又回房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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