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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院（第1页）

过了两天，在完全处理好旅行社这边的事情后，趁一个天气晴好的早上，我和阿依驱车去位于河东街的精神病院看望阿依。因为不是“直系亲属”，阿呷只得叫上她的姐夫——阿依的老公作陪。至于他们是怎样在如此短的时间联系上的、又怎样能够“说到一起”以至可以彼此相约“共同一起”去看望阿依，这里面的详情我就不是太清楚了，我只是听阿呷说“这人没有先前想的那么糟糕，有点误会。”。

有点误会就有点误会吧，反正一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阿依嘴里的“窝囊废”，再则今后我也不打算和这人有什么瓜葛。

我们约好在医院外碰面。

当我和阿呷到达医院大门的时候，那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。和我想象的不同：此人小个偏瘦，戴一副黑框眼镜，一身不修边幅的黑色西服让他看起来还蛮斯文的样子。

“姐夫好。”下车以后阿呷首先招呼道。那人笑了一下，竟还有些腼腆。没有想象中的让人反感，我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这位是妹夫吧？”此人说着向我伸出手来。

“哦！忘了介绍了。”阿呷连忙说，“阿蛮：这位是姐姐阿依的丈夫——张局长。”说着她转身用手把我往前拉了一下：“姐夫：这是我丈夫阿蛮。”她跟着介绍道。

“你好！”“你好！”我两边相互问候边握了一下手。

“张局长久等了！”我紧跟着补充了一句。

“一家人还客气什么！”听我招呼他局长，此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，“我们进去吧。”他说，说完转身跨进了大门。

这时候里面早有一个管理人员模样的人陪着笑脸小跑着迎了出来：“张局长好！”那人边跑边喊。

“这位是‘候主任’——也是我朋友！”张局长笑着跟我们介绍了一下

又是一番客套，客套完我们四人分成两拨、一前一后向里走去。

“这人好像没有阿依说的那么讨厌嘛？”往医院里走的时候，我悄悄对阿呷说。我俩故意拉在后面。

“难说，”阿呷说，“人心隔肚皮，毕竟我们不了解他。”她的眉头皱了一下。这时候何处传来几声似动物嚎叫又似女人哀嚎的声音。突然感觉有些紧张，我和阿呷对望了一眼。

精神病院的环境没有我想象的怪异和糟糕，某一刻我甚至觉得和一般的乡村医院也没有多大差别，除了那几声怪异的叫声外。这样大约走了几分钟，那个候主任将我们带至一处办公室坐下，并殷勤的倒上几杯茶水。

到这里，原本以为该谈病人的病情了，可张局长（阿呷所谓的姐夫）和候主任却将话题扯到了另外一边——他们正起劲的谈论起某个共同相识的人某件趣事来。

感觉无趣，我环顾办公室四周：两张背靠背拼在一起的办公桌上很是杂乱，一排镶嵌在镜框里的类似于“医院规章制度”的东西映入眼帘……

这样忍了大约有两三分钟吧，阿呷插嘴提出要看望自己姐姐，这时候他们俩似才反应过来，于是那个候主任慌忙着跑出屋子大声招呼一个什么人过来。“呵呵，不好意思、不好意思哈！”他笑着说，“他们这就过来，我早已经安排好了的。”说完转脸看了张局长一眼。

“哦哦——”答应两声，我也不知道他让过来的“他们”是谁：“会是阿依和医护人员吗？”我想。

进来的却是一个高大粗壮的女人，穿着一身已经变成暗灰色的白色大褂。“李老师：你带他们过去。”侯主任对那个女人说。女人没有搭腔，她沉着脸示意我们跟着她走。

“阿呷：我就不去了哈。”张局长陪着笑脸对阿呷说，说完望了我一眼。

“嗯。”想也没想，阿呷点下头站起来往外走去。见如此，我也跟着站起来出了这间屋子。

“他为什么不去？”没出几步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事先讲好了的。”阿呷说，“他说他不忍心看。”

“不忍心看——”嘴里复述一声，我想起了刚刚张局长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……

走廊里偶尔有人迎面走过，每次我都会试探着小心翼翼抬头望上一眼那些面孔，但它们好似都很正常一样。有些失望，但心里似乎也踏实了一些。

这样默默地走了差不多有两三分钟吧，我们一行三人终于转出走廊走进了一个篮球场般大小的院坝里：这里或单个或成群，稀稀落落坐了好多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——而且都是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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