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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整场事件中真正受到惊吓的到底是谁,反正肯定不是陆清婉就对了。
校长听闻沈怀瑾的话,很恭敬又有点讪讪地笑着说:“好的好的,确实要以陆同学的身心健康为重。”
话音刚落,沈怀瑾和陆清婉两人纷纷起身,校长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他们两个送出办公室外面,还朝着沈怀瑾微微颔首,“您慢走,慢走。”
直到注视着两个人的背影走出一小段路,乘坐着电梯下了楼,校长才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来,又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冷汗。
进入电梯,陆清婉吐槽说:“你找的什么破借口。”
沈怀瑾半靠在电梯门上,直视电梯镜面说:“随便扯的。”
“难怪这么烂,编造也不知道编造好点,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受到惊吓。”
沈怀瑾直接把这个问题跳过去,而后又开始一个新的话题,“刚刚校长讲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陆清婉很随意但也很真实地说,“你和校长两个人真是太烦了,今天你为什么要过来,没有素质地坐在那里抽烟,烟味跟你这个人一样让我反胃,烟灰缸刚好就在我手边不远处,真想直接砸到你脑袋上。”
“……”想过陆清婉当时脑海中想象的东西肯定异于常人,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,沈怀瑾抬了抬眼,而后说,“那你还挺克制。”
“是吧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陆清婉立马笑了,“今天有许多人说我冲动激进,完全是头脑一热才会如此行事,其实他们全都误会了,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已经是我深思熟虑下冷静的结果了。”
说完,电梯门打开,两个人几乎保持同步走出去。
沉默地往学校的停车位走过去,上车,车上空无一人,看来是沈怀瑾自己开车过来的。
本来想直接坐在后座,但是沈怀瑾已经主动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,于是陆清婉弯腰坐进去,在系安全带的时候,沈怀瑾也从另外一侧绕过去,拉开车门坐上。
沈怀瑾也把安全带系好,但却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而是半转过身,盯着陆清婉的眼睛。非常认真而肃然地说:“你之前在电梯里面说这件事情已经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,那柄尖锐的刀叉插进对方的手心里面你还觉得不够过瘾是么?你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陆清婉也半转过身,嘴角弯起来一道温柔的弧线,显得眼睛也弯弯的,又清纯又懵懂的感觉。
“当然,我当时其实是想直接把叉子戳进他的眼球里的,毕竟那双眼睛看得很令人作呕,要是立马瞎掉就好了。”
“我还想把叉子直接叉进他的喉管里面,他当时拉着我的裙子,语调暗哑得让我很烦躁很不爽,还一直那副嗓子恳求我救救他。”
“说个没完没了的,我好想让他闭嘴啊,好想让他从今以后永远都说不出来话啊。”
陆清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怀瑾,说到后面视线还下移盯着沈怀瑾的脖子,仿佛这些话也是故意针对她的好二哥说的一样。
“我为什么要救他?太可笑了,这种人死在路边我都不会多看一眼,还敢求我救他,啧——”陆清婉说着说着就无比憎恶地厌弃起来,“他这种人也配爬到我的脚边跟我说这种话。”
“但是我想,搞不好对方真就这样死了,肮脏的血全数飙溅在我脸上,我一想到那副场景就觉得恶心。”
“他死不死的不重要,但是我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承担一个杀人犯的罪名,虽然我确实不在乎这种名声,但是一想到搞不好还要为这种下等的烂人在监狱里面待上一段时期,等待你们和律师想办法把我捞出来,我就烦,所以还是作罢了。”
“我已经够理智,够仁慈了。”陆清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然后又开始叫沈怀瑾,“二哥,是吧?”
沈怀瑾用一种复杂到难以辨别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血腥暴力的事情你见的又不少,别假装一副震惊无辜的样子了,太可笑了。”
每当沈怀瑾自以为有一点了解这个小妹妹的时候,对方就会立马做出和说出一些足以令他大为震惊和诧异的事情,跌破他的底线,沈怀瑾无言以对,一脚踩下油门,把跑车的速度提升到极致。
窗外的风景像是被按下倍速一样疾驰地掠过,陆清婉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,还不忘提醒沈怀瑾,“别开这么快了,等下撞车了怎么办?你死了倒是不要紧,我嘛也不太要紧,等下撞到无辜的人就不好了。”
“看不出来,你倒是挺会为别人考虑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陆清婉很理所当然地说,“毕竟这车上还有我啊,马上就要死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大的所谓,但是一想到是跟你一起死的,我做鬼都会觉得憋屈。”
“……”
沈怀瑾立刻感到非常无语,但真的把车速慢慢降下来了,等待红绿灯的时候,本来又想掏出一根烟来抽,抽出来的瞬间又立马放回去了,他降下车窗,把头伸出去吸了一口车外闷热的空气。
然后漫不经心地说:“其实你当时不那么做,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陆早早吧。”
绿灯已经结束,前面的车群重新向前驶入,沈怀瑾也重新开动跑车,车速又提高到非常快,跑车发出轰鸣的响动,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一只手轻轻摩挲口袋中冰凉坚硬的打火机。
“你是怕她看到那副血腥残忍的场景也会对此感到害怕,所以你才忍住的。”沈怀瑾沉默一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问,“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想杀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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