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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这都告诉你们啊?”我感觉拳头有点硬了。
真的有些想冲回去揪着以前的我,狠狠揍她一顿。
……就算是为了证实这两个人完全可信,也不用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吧!
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自己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——结果现在却被眼前的两个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“那天,你是这么和我们说的……”
眼前的二人开始交替说了起来,我的记忆也逐渐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。
妈妈意外过世后,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亲戚,我被送到了孤儿院。
——然后在那里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霸凌。
现在想来,一切仿佛有迹可循:既然妈妈是可恶的纵火犯,那女儿自然得不到大家的好脸色。
但那个时候的我,还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幻觉里。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:我妈妈明明是拯救了大家的人,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我?
其中,霸凌我最严重的,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。
我们的年龄都比较尴尬,已经懂事了,就很难像小孩子一样被领养了。
她带着大家孤立我,在我的饭菜里添料,侮辱我死去的妈妈,有事没事就给我罩头套小黑屋打一顿——不过我完全没受影响。
我的生命太顽强了,这种事情不可能让我屈服。
我满脑子只有让她付出代价这一回事。
于是某天,她和我在河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,被我借用巧力一脚踹到了河里。
这一脚真的太巧了,我发誓,连她自己都会以为是没踩稳,不小心掉下去的。
我能感觉到,在那一刻,我的心灵非常平静。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,也没有想要去救人的急迫感。
一开始只是想让她在河里多受点折磨,但后来,看到水面上越来越小的水花,我终于意识到我想要什么了。
——我想要她死。
我根本没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,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大度。
每一口吃下肚子的馊米饭,每一次让我肋骨发青的拳头,我都想要还给她。
后面的记忆很模糊。我只记得我在看着水面慢慢平静,我仿佛已经在想象中看到了她的死亡,连心跳都因为愉悦而变得快速了起来——
但下一刻,我的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。
甚至不是去喊大人,而是不自量力地想要自己捞她上来。还好正巧有大人经过,否则恐怕就会变为浮尸两具。
那之后好事接连不断,被救起来的女孩果真以为是我救了她,羞愧地向我道歉。孤儿院的其他孩子不再敌视我了,我的事迹也上了报纸,很快被一对慈祥的夫妇收养。
从这个时候开始,我的人生开始走上正轨,我也逐渐开始成长为熟悉的,现在的我自己。
但再回去看那天那个陌生的,漠然地看着对方在水里挣扎的我,我心里总是带着点好奇。
她到底在想什么?
跨越数十年的光阴,那个小家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陌生人。
我确信,直到河里的小女孩快要停止挣扎,她心里都是真地想让那个女孩去死的。
到底是什么,让那个时候的我改变了心意?
“姐姐,我们讲完啦!”白星唐突跳出来的话把我从回忆里揪了出来,我抬起头,对上他们二人星星一般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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