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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晚莞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

“欠收拾，”厉霖川低头，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，“再胡说一句，明天早上你就不用下床了。”

青天白日的，说这些总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，顾晚莞嗔怪的把他推开些，见好就收的挽过了他的手臂。

俱乐部该做的宣传已经都做过了，接下来就是后面的休息区，这段时间山城别墅大兴土木，许多人都知道后面围林里的树是厉霖川移栽的，精明一些的已经从这毫不掩饰的动作上，嗅到了秦家和厉霖川迟早要合作的讯息，慎重的思考起了如何站队的问题。

顾晚莞和秦瑞他们打了招呼，就跟着厉霖川从专用的通道走了。吴超派的人在一个高速公路旁边的树林里找到了裴馥雅，可不管怎么说，裴馥雅都不愿意跟着走，无奈之下只好联系了厉霖川。

到底不能真的把人扔在那里不管，厉霖川吩咐了吴超几句，就驱车向着定位的方向赶了过去，等他们到的时候，裴馥雅正抱着一棵树瑟瑟发抖。

“我们没找到可疑人物，”吴超上前，给厉霖川拉开了车门，低声汇报，“但是二少，裴小姐那副样子不像是装的。”

还有事问她

吴超跟着厉霖川这么多年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，对方是不是在撒谎，基本看一眼也就能明白个大概，顾晚莞见他都这么说了，面色紧跟着凝重了下来。

“她说她受伤了，”顾晚莞提醒道，“严重吗？”

“还不知道，”吴超回答，“其余部分都只是皮外伤，但小腿不知撞到了什么位置，青紫一片看不出伤情。裴小姐不让医生靠近，具体是什么样，还不好判断。”

吴超十分谨慎，三两句就把现状交代的非常清楚，厉霖川眸色微冷，跟着他来到裴馥雅身边，轻笑了一声。

“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他语气很轻，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询问，裴馥雅颤抖的身子僵了下，戚戚然回过了头：“霖川”

她看上去应该经过了一番挣扎，长发杂乱的披散在脑后，领口的扣子绷掉了几颗，若隐若现的露出惹人遐想的弧度。两只手还扒在树上，脸侧带着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血迹，最可怜的是眼神，仿佛连瞳孔都在颤抖，看到厉霖川之后，才慢慢和缓下来，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。

“你怎么才来呀！”裴馥雅狠狠抹了一把眼泪，“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？”

这语气太过熟稔，和之前的样子大庭相径，厉霖川唇边笑意敛了一些，眼神微妙的闪烁了一瞬。

在他的印象里，裴馥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，骄纵自傲。重逢之后她一直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模样，倒没有现在这样有实感。

“我都说了我是遇到了坏人，都说了并不想打扰你，只是想离开，明明已经在电话里解释的那么清楚了，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？”

裴馥雅泪珠滚滚而落，说着说着，干脆撑着树干站了起来，狠狠摸了一把眼泪：“算了，反正你就是不愿意看到我，不管我做什么，怎么解释，你都不可能再相信我一次。说什么给过去留一点美好的回忆，都是假的，骗子这里的人，都是骗子”

她神情恍惚，因为腿上的伤，走起路来踉踉跄跄，也不管什么方向，推开身边人要扶她的手就走。吴超看向厉霖川，见他没有要拦的意思，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。

“二少”

顾晚莞犹豫着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
从刚才开始，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，一方面是因为事态的发展让人越来越看不清，另一方面，是因为刚才的裴馥雅，和她实在是太像了
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顾晚莞就因为她们两个颇为相似的外貌而惊讶，后来见面次数多了，发现除了五官的一些弧度，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，也就慢慢没了那种感觉。但就在刚才，裴馥雅的样子，让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
一个生气的，和厉霖川闹脾气时候的自己。

“裴小姐的伤需要看一看，”顾晚莞轻轻甩了甩头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握住了厉霖川的手，“吴超，麻烦你，把人拦下，我还有事要问她。”

算你命大

吴超似乎没想到顾晚莞会这么说，飞快地看了眼厉霖川的脸色，低声应了一声：“是，少夫人。”

顾晚菀把吴超当成朋友，听他这么说，刚才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，变得手足无措起来：“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
“我是二少的私人助理，于情于理，都应该称呼您一声少夫人，”吴超听出她的局促，声音柔和了几分，“况且，这也是二少的意思。”

少夫人的命令等同于他的命令，无条件服从。从他们领证的那一天，厉霖川身边的人就全部得到了这样的通知，只是顾晚莞一直不知道而已。

“少夫人让你把人带回来，”厉霖川轻笑着揽过了顾晚莞的腰，“先去办。”

“是。”吴超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，向着裴馥雅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“怎么你也嘲笑我，”顾晚莞有些不满，撇着嘴抬起了眼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想命令”

“我知道。”厉霖川低头，也不在意周围有多人，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碰了碰，“但吴超既然这样做了，就领他一个情吧。”

“什么情？”顾晚莞一脸茫然，“帮我助长嚣张气焰的情吗？”

“对，”厉霖川轻笑一声，压低了声音，原本就蛊惑的声线显得更加低沉性感，“晚菀，不管你愿不愿意，从今往后，都要适应一下少夫人的身份，你看看周围，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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