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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在就和我回去，”顾晚莞声音哽咽起来，她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脆弱的样子，在他肩窝处蹭了蹭眼泪，坚定地抬起了头，“现在，立刻，和我一起走。”

什么谢刑，什么背后的阴谋，现在她不关心，她只想知道厉霖川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步。

“晚莞……”

“你还是同意吧，”顾琛没好气的打断了厉霖川的话，“你不跟着走，我姐回去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，实在不放心我跟着后面的车，一路给你盯着谢刑。”

怀里的女人眼看着就要再次落泪，厉霖川叹了口气，无奈的答应了下来。

谢刑迟早都能处置，比起那些错综复杂的弯弯绕绕，在他心里，顾晚莞的眼泪才更加棘手。

“吴超也到了，”方灵善解人意的提议道，“晚莞，你和二少坐他的车吧，我和小秦爷小琛他们一辆。”

顾晚莞本就需要一个独处空间，检查厉霖川身上的伤口，听到她这么说，也没坚持，抿着嘴点了点头。

“谢刑也不用担心，”秦瑞掂了掂手里的车钥匙，“我把他身上所有能用的工具都搜刮干净了，保证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
“还是小心一点，”顾晚莞眼里滑过一抹担忧，“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，就连自己的命也不太放在眼里，所以最好不要掉以轻心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！”秦瑞突然大叫一声，制止了她，“我保证小心，晚莞，你快别说了，你看川哥那张脸已经能凝出黑水了，你……哎！川哥你打我做什么？！”

“闭嘴！哪那么多废话！”厉霖川绷着脸吐出一句话，牵起了还在愣神的顾晚莞的手，“你们先走，我断后，凡是安全第一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别责怪自己

他只叮嘱一句，不等秦瑞他们回答，拉着人便走，顾晚莞还在秦瑞的叫嚷声中没回过神来，人已经被他拉出去一段距离，无辜的抬起了眼。

“霖川……”

“吴超，”厉霖川假装没听见，指节敲了敲吴超驾驶座的车玻璃，“跟在他们后面，直接回山城。”

“是，”吴超低低应了一声，忍不住提醒，“二少，您的伤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厉霖川轻笑了一下，“和李管家的联系别断了，有情况第一时间叫我。”

吴超绷着嘴角点了点头，目光在顾晚莞身上扫了一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顾小姐，后面有消毒酒精和纱布。”

如果不是真的严重，秦瑞和吴超不可能这种反应，顾晚莞拉着厉霖川的手微微紧了紧，声音低下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回去的路没有来时紧张，吴超跟在最后面，速度算不上快，顾晚莞上车就把隔板升了起来，拿着酒精盯着厉霖川看。

“给我看看。”

厉霖川本来不打算让她知道，后背蜿蜒的伤口虽然没伤到要害，算不上严重，但总归是有些狰狞的，顾晚莞没见过这些，乍一看见，难免会觉得害怕。

“我总是要看见的，”顾晚莞见他迟疑，心里越发凝重了起来，“如果你不让我亲手上药，那以后我也受伤，也不会告诉你了。”

她声音轻柔，明明是威胁，但偏让厉霖川听出了其中的委屈，他叹了口气，无奈的在顾晚莞鼻梁上刮了一下，背过身脱掉了衬衫。

衬衫是临走之前换过的，深黑色，夜色掩映下看不出端倪，现在脱下来露出肌肉分明的脊背，饶是顾晚莞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也被眼前的场景震的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那是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伤口，看上去是被钝器生生割裂了皮肤，伤口处随意撒上去的药粉并不均匀，有些地方还在隐隐渗血，顾晚莞眼眶不由红了个彻底，咬着牙把哽咽声逼了回去。

“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呢？”她喉咙发堵，消毒酒精倒在纱布上，却迟迟不敢触碰，“是谁做的？”

“不是谁做的，”厉霖川轻笑了一下，“走的太急，有个人不想被抓，垂死挣扎，开着车撞倒了一个广告牌，我正好在旁边，没能全部躲过去。”

他说的轻巧，但顾晚莞光是想象，就知道当时有多么惊心动魄，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心脏，每次用纱布在他的伤口处碰一下，那只手就收紧一分，直到眼眶不堪负荷，大颗大颗的落下泪来。

“擦不掉就直接倒上去，”厉霖川见她不出声，以为她在对着自己的伤口犯难，含笑出主意，“止血的已经用过了，消消毒而已，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。”

“为什么不先处理好了再过来？”顾晚莞抹掉眼泪，轻声问。

她心里隐约知道答案，但这种时候，她想让厉霖川亲口告诉自己。

厉霖川没说话，手臂撑着身体，转了过来，英俊的面容挂着一点纵容的笑意，把顾晚莞手里的酒精接过来放到一边，半强迫的捧起了她的脸。

“就知道你看了要掉眼泪，”他轻笑一声，低了低头，在她湿润的眼角落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吻，“怎么，心疼我了？”

顾晚莞一言不发，原本逼回去的眼泪，重新涌了出来。

怎么可能不心疼呢，就连他每次喝完酒之后头疼，顾晚莞都小心翼翼照顾好半天，现在看到这么大的伤口，更是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”厉霖川揉了揉她的脸，虽然觉得她哭的两颊红红的样子异常可爱，但还是不舍得让她继续难过，轻声安抚道，“受伤不是你的错，你生我气想离开，并不是任性胡闹，是我没能让你安心，别责怪自己，嗯？”

没有伤就可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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