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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没有。

最合理便捷的方案摆在他面前，他却除了宠爱，还想给她尊重。

再也没有哪个女人，几滴眼泪就能让他缴械投降，心甘情愿为她铺路，一个笑脸就能让他放松，顶着麻烦把她留在身边，说没动心，他自己都不信。

“你不可以用这件事骗我，”顾晚莞抽了抽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娇气，“不然我会很伤心的，太伤心了，就不爱你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厉霖川双手插兜，好整以暇的弯下腰，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，“不爱我了？”

“真的！”顾晚莞移开视线，底虚的强调，“我立场很坚定”

“也不会半夜凑上来，抱着我撒娇，说我不在身边会怕黑，一个人睡不着”

“我没有”

“下雨天的话更是缠人，说外面电闪雷鸣很可怕，要亲要抱要好好安慰，才肯从我身上下来”

“停停停！”顾晚莞忍无可忍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，“我才没说那么羞耻的话好不好？”

“没说吗？”厉霖川嘴角轻勾，捏着她的手腕，在她脉搏处暧昧的吻了吻，“那大概是我们心有灵犀，让我听到了你的心声。”

他眸色深黑，眉梢微微挑起，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星点揶揄的宠溺，顾晚莞心跳漏了半拍，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都随着他的动作发烫了起来。

“行行吧，”她收回手，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，“不早了，我们回去吧？”

厉霖川可没这么轻易让她过关，坏心眼的用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，低声诱惑：“然后呢？听我表白之后，都不回应的吗？顾小姐。”

顾晚莞脸色爆红，平时挂在嘴边的话，现在反而说不出口，水润的唇瓣颤抖了半晌，终究勉勉强强吐出三个模糊的音节，也不管厉霖川听没听清，飞快的把快化掉的棉花糖塞回他手里，拉开不远处车门钻了进去。

“惯得你毛病，”厉霖川低笑，屈尊降贵的抿了一点棉花糖，任由甜味在味蕾上霸占高地，才抽出纸巾擦了擦手，“不爱我呵，下辈子吧！”

你真的同意吗

有了厉霖川打岔，顾晚莞的心情调整过来一些，第二天一早，就收拾妥当去了医院，直奔顾琛的病房。

休息了一夜，顾琛的脸色比之前还要好几分，丘医生正在给他做常规检查，见到顾晚莞进来，揶揄的笑了：“顾小姐来了。”

“没有棉花糖，”顾琛看了看她空荡荡的双手，长吁短叹，“唉，原是我不配。”

他们俩一唱一和，顾晚莞就是再笨，也知道昨天的事必然被这两个看到了，红着脸翻了顾琛一个白眼，低声和丘奇打了个招呼：“丘医生。”

“快坐，别客气，”丘奇见她有点抱赦，体贴的岔开了话，“正好，小秦爷和方小姐说今天过来，现在多半也快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，秦瑞和方灵拎着水果走了进来，见到顾晚莞，闲聊两句，走过来和她坐到了一起。

大家都是为了顾琛的病而来，丘奇也就不再卖官司，把监测仪器上的数据记录好，正色道：“想必你们都知道了，顾琛这个病十分复杂，想要根治，必须要冒一次险。”

顾晚莞提前有心理准备，听到他这么说，指尖还是条件反射的痉挛了一下。

“我和我的团队会尽力保证每一个病人的安全，但结果怎么样，永远是无法预料的。”丘奇注意到她的脸色，微微叹了口气，“顾小姐，我知道这很为难，但作为顾琛唯一的直系亲属，我必须要在和你确认一遍。”

“你真的同意这次手术吗？”

一半的概率，就像是一场豪赌，一旦出了意外，结局很有可能得不偿失，方灵嘴角绷的笔直，轻轻握住了顾晚莞的手。

“我同意，”顾晚莞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已经变得坚定，“丘医生，这是小琛自己选的路，我支持他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三天之后，我们就准备手术。”丘奇目光里闪过一丝暖意，对着微微欠了欠身，“顾小姐，你让我感到尊敬，我向你保证，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。”

“需要帮忙的地方，您尽管开口，”秦瑞也沉声开了口，“不管是设备还是人员，我们都会想办法。”

“这是自然，”丘奇笑了，“放心吧，该准备的，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，你们只需要做好准备，迎接一个全新的顾琛！”

三天的时间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，顾晚莞等所有人走后，又重新返了回来，把一串糖葫芦放到了顾琛手里。

“小时候就想给你买，结果太穷了买不起，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钱，你又吃不了，今天补给你。”

顾琛低低笑了一声，把糖葫芦在手中转了一个圈。

“和你说的一样，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，我就不再废话了，”顾晚莞摸了摸他的头发，低声道，“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你，什么都不用担心，也别害怕，这是最后一关，十年都过来了，这一次，也一定没问题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顾琛从衣领里，勾出一条项链，“当年的护身符，我还带在身上，姐，我一直觉得，我们记忆里的父母，不是那样冷漠无情的人，到时候我们再找找他们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，”顾晚莞笑了，“去做手术，出来之后，我们就去找人！”

还有救

三天之后，医院病房全面封锁，所有区域消毒完成，顾琛在病床上比了个v，被麻醉师笑着推进了麻醉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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