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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源喉结微动，眨了眨眼睛，掩盖眼中的泪意。

她迟迟不向他走去，站在离他不远处，手中的钥匙紧紧攥着，她咽了口唾沫。

“哦，什么话？”
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顾源抬眸问。

“见客户。”边晓回。

“什么客户？我知道吗？哪个项目？”

边晓脱下外套，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斜侧方。

“公司的项目那么多，你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，就是一个普通客户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顾源冷冷一笑：“你现在连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么？”
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……”

“边晓，你放屁！”

他猛地站起，第一次说出了自己认为此生绝不会脱口而出的脏话。

边晓也震惊了，随即回过神，她也站起来，神色依旧冷漠。

“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吵架？我没精力跟你吵，我先去睡了。”

“你站住！”

顾源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，双眼通红，下颌角紧绷，整张脸因为各种情绪而略显扭曲。

“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？非得让我把难堪的事实摆在你面前你才承认？”

她尝试甩开他的手，没成功，也有些恼火了，坚决不屈服，仰着头。

“什么事实？你摆出来啊！少在这里激发我的罪恶感和愧疚感，我早就没有那种感觉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顾源气得喘气不匀：“你为什么要泄露公司项目？别说不是你干的，我有证据。”

“哦，你说的这事儿啊，啧，是我干的没错，怎么？你要把我送进监狱吗？”

“你觉得我不会？”

“你会吗？”边晓讽笑着看他：“我的确做了，不过你妈的那些狗屁亲戚也没少捞油水，你说是损失我一个让她痛心，还是损失十好几个亲戚让她痛心呢？”
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！”

“我要干什么？顾源，既然你问了，那我就好好告诉你，你给我听着，你，和我，走到头了！你跟你妈过下半辈子去吧，从你犹豫要不要重新追求唐梨、要不要听你妈的把我赶出公司、还有你偷偷背着我去见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些女的开始，我就看透了你这个人。”

“我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什么？那是你迫不得已么？就像你迫不得已让你妈一个又一个亲戚进公司那样？别自欺欺人了顾源，你就是既要又要，我敢承认我嫁给你就是为了跨越阶级，你敢承认你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妈的控制么？”

“够了！”

顾源将她推倒在沙发上，掐着她的喉咙。

“是你在利用我，利用我对你的爱，利用我对你的信任，然后背叛我，边晓，没有我，哪儿来的今天的你！你怎么敢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边晓抬手挥向他的脸，讽道：“清醒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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