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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三个问题，每一个都是重点，顾晚莞被他问的愣了一下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决定如实回答。

“妈咪也不知道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妈咪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。”

小家伙是个十分温柔的孩子，因为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复，看到顾晚莞垂下眼睛，立刻把自己的烦恼抛在了脑后，安慰起了她：“没关系……爹地很厉害，妈咪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
“是呀，他是个很厉害的人，”顾晚莞笑了一下，“但是妈咪不喜欢被蒙在鼓里，宝贝，妈咪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。”

承轩撅了撅嘴，小声嘀咕：“……承轩也想知道。”

顾晚莞低头，和儿子对上了视线。

他们两个人有一个眼神就能沟通的默契，小家伙眨了眨眼，突然就明白了顾晚莞的意思，捂着嘴巴小声问：“我们去找他？”

顾晚莞笑了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好！”小家伙立刻兴奋了，“承轩不会添麻烦的！”

厉斯年没想到顾晚莞居然是这样想的，想都不想就打断了她：“不行！”

“太危险了，你们就在京城待着，别的地方都不安全。”

小家伙愣了一下：“伯父，你知道爹地去哪里了吗？”

厉斯年自知失言，绷直了嘴角。

“爹地告诉承轩，之前他在外面养伤，所以他没办法回来陪承轩，伯父，那爹地那个时候在哪里，伯父你也知道吗？”

小家伙的声音低低的，边说边垂下了眼睛：“那承轩问爹地在哪里的时候，伯父什么都没有告诉我，爹地受伤了没办法回来看承轩，承轩明明很健康，但也没有去看爹地……”

厉斯年颊边肌肉动了动，想解释，又不知道如何开口，坐在原地越来越僵硬。

这小不点纯粹是杀人诛心，厉斯年是他的目标看不出来什么，谢刑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，这家伙无论是低头的弧度还是嘴边若隐若现的笑容，都和他那个爹一模一样，年纪不大，算计起人来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情面。

谢刑默默地坐远了些。

他都看出来了，顾晚莞当然也看出来了，她悄悄在小家伙小胳膊上捏了捏，让他别太过分，然后顺着承轩的话开了口：“大哥，他从悬崖上跳下去，三年的时间，不仅仅在养伤，对不对？”

只有这段时间，厉霖川才能和对方联系上，顾晚莞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动摇了权风衍的地位，但她喜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一次临时起意。

厉霖川是早就做好了暂时离开她的准备，唯一的意外，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上了承轩。

“我是一定要去找他的，”顾晚莞淡淡的说，“没有这个道理，让我一无所知等他一次又一次，大哥，我不需要自以为是的保护，不论面对什么，我都要他在我身边。”

耿耿于怀

厉斯年沉默的闭上了眼。

三年前顾晚莞从厉霖川坠崖的地方自寻短见，这件事一直埋在他心里耿耿于怀，因为他的疏忽，差一点就让承轩无法和这个世界见面，每次看到小家伙单纯的眉眼，他都会觉得愧疚。

厉霖川的想法他了解的很清楚，原本这样的事，本该由他这个当大哥的来做，可厉霖川却因为父母还需要照顾，拒绝了他。

顾晚莞说的不错，没有人会一直等在原地，这一次厉霖川去做什么，连他都没有告诉，厉斯年无法预测这其中的危险性，所以，他更不敢贸然阻拦。

遗憾和担忧哪个更令人痛苦，在顾晚莞当年纵身一跃之后，他已经不敢轻易去下定义了。

“……权风衍那个家族，并不是最近才把目标转移到京城的，”厉斯年低声说，他很少讲这么长的话，需要一点时间适应，“当年厉家的掌权人还不是老爷子，那个时候厉家正经历一场动荡，权势倒塌，股价也受到影响，跌到了低谷。”

一大家人等着吃饭，压力全部压在家主的身上，再坚挺的人也承受不住这份压力，无奈之下，召开了全族的会议，投票决定，这一份生意做还是不做。

这个人的举动是高明的，他把压力分担成了大家的压力，接受不了没钱花的生活，就要在投票的时候去投同意，可同意这件事，也无异于是刀尖上舔血，这一票投出去，不仅是决定了家族的未来，也是把把柄拱手送给了别人，厉家的人没几个是傻子，投票搞了半天，到最后大部分都是弃权，两票同意，只有一个人坚决的投出了反对票。

那个人就是厉寻。

厉寻那时正年轻，是做事最不计后果的年纪，在众人面前痛斥了一顿这些人的自私，为自己利益不顾一切的行径，然后正面对上了投了同意票的老爷子。

父子反目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，老爷子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在众人面前这样下自己的面子

，直接给了他一巴掌，让他要么闭嘴，要么断绝关系，厉寻本来就因为恋爱的事和家里闹不对，这一次正好给了他机会，当着众人的面宣告了离开。

井白雅什么都没说，毅然站在了厉寻这边，和他一起离开了本家。

“后来家主换了人，老爷子做决定，但当时的厉家表面看不出来，实际上已经是千疮百孔，低价出售股份的大有人在，还有不少起了歪心思的，老爷子光是维持家里的和平都力有不逮，更别提和外人合作谋出路。”

“他开始放权，”厉斯年继续说，那些久远的事情在他的形容里展现出了画面感，顾晚莞静静的听着，连小家伙也安静了下来，“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，在我父亲退出之后，大部分的权利都落在了三叔手上，三叔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，在我们小的时候，他经常想方设法的制造意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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